“九十,七十。”护士摘下听诊器,正色道:“有点偏低。”
“偏低……”王主任沉吟着在病历上记了一笔:“陛下最近的睡眠质量怎么样?还是不
好?”
溥铦摇摇头。
“你给我开点安定吧。”
王主任含笑不语,继续手中的记录。
“怎么?不肯?”溥铦偏着脸,看他那张被本子遮挡住的脸。
王主任微微摇头:“服用安眠药来医治失眠,那是下下策。以陛下目前的状况,柔和安神
的熏香,要比那个管用得多。”
“皇后当初失眠的时候,就是用熏香来安神的,效果很显著。不过最近好像有点,差强人
意了……”说着王主任眼角余光一扫,发现躲在角落的齐大忠正给自己使眼色。他下意识地停住了话,但还是不明白对方的用意。
倒是润名很惊诧,他侧过身问老王:“怎么?你还见过皇后?”
王大夫奇怪地看着他:“就在昨天,我还对娘娘的身体做过例行的检查,目前来说,很
好。结果我也给陛下做了汇报。”
溥铦淡淡一笑,没有过多的表示。
突然间,摆在书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。一个侍立于旁的年轻太监战战兢兢地拿齐电话,擎着话筒听了还没五秒,他的神色就已经慌乱不堪了。他万分小心地把电话轻放在桌面上,悄悄地走到了溥铦旁边,小声说:“万岁爷,又是娘娘的电话。”
溥铦听后,手在空气中一挥。意思很明显:回了。
他的动作坚决又迅速,看不出有一点儿犹豫的痕迹。显然,他拒绝了不止一次了。以至于他做决定时,根本就没动过一丝一毫的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