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说,这眼泪原来就是在她的眼眶里的。
“傻瓜,”文雪弯着腰,脸颊贴在儿子光滑的额头上:“跑这么快干吗?病才才刚好,撞一下多疼啊。”
“一点都不疼。”毓峰乐呵呵地说,露出一口白牙。
文雪蹲下身看着他,细细地观察他。
儿子高了,也壮了,已经不再是她印象里的那个小人儿了。
她的眼底涌起一阵湿热,伸手把他抱进怀里,埋头闻着他身上的气息。
他们已经分离两年了。
整整两年了。
文雪亲亲儿子。
毓峰感觉到了母亲的眼泪,问:“妈,你哭什么?”
“没,没事。”文雪拭掉眼泪,看着儿子的眼睛微笑道:“妈妈高兴。看到你真高兴。”
“高兴就别哭,高兴该笑。”毓峰说得掷地有声,像个大人。
“妈妈还以为今天你们不来了呢。”
“本来是中午的时候就能来的。可是太妃说她看了黄历,说今天不宜出门,非要等到申时才肯放我们走,说什么能够转危为安。”
“你们现在不是跟爸爸一起住么?”
“是啊,可是……”毓峰抓耳挠腮地想了半天,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他大喇喇地一挥手:“咳,这园子里的事情谁弄得清楚。”
是啊,那里是美,是富丽堂皇,是人间天堂。但却有着最复杂的人际关系和处事规则。她一个大人都弄不清楚,何况一个孩子呢?
文雪握了握儿子的肩膀,垂下眼睑,心事重重的不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