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顾影自怜的情绪里徘徊不定,也找不到方向。她希望有人给她指路,可是那个人迟迟没有来。
她曾经对忆美讲过:“我对那个人死心了。”所以,她也不再奢望那个人能来做自己的救世主,然后良心发现地为她指引光明。
而那个人也似乎不想为她再付出什么了。
“你为什么这么久才来接电话?”他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。
“我……”她定了定神说:“我刚才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杨姐的腰伤了,我帮她擦药。”她的声音也显得低沉。
溥铦在那边叹息一声,再说话时,语气缓和了一点。但在文雪听来,他的问候像是在例行公事。
“你最近过得怎么样?”
文雪低头看看了看自己的足尖,若有所思道:“还行。”
“毓峰的哮喘已经好多了。”话说得仍是紧巴巴的,好像搜肠刮肚才想出来的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也不想多说。
“你的检查报告他们也给我看了。”
文雪听到电话那头有很响的翻动纸张的声音。
“很好。”他继续说,完全听不出喜怒来。
文雪感到的是那种轻飘飘的态度。
心凉到底了。
“你在听么?”他问。
“我,在听。”文雪回答道。
“现在既然你身体已经恢复了,那么我想……”他停了停,又在文雪插话前恰到好处地接上了:“让大阿哥和二阿哥过几天去你那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