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现在就觉得够了,被伤得够了……”
这句话文雪说得声音不大,却再次让房间陷入沉默。
“有些事,你还是得学会忘记。你们,毕竟还有一辈子嘛……”
还是他哥说话。
“好了好了,”文雪深吸一口气:“你们走吧,我想休息了。”
“妈,走吧。”她哥也说话了,声音跟刚才的相比,走到了另一个极端。从慷慨激昂到异常
沉郁。
接着就是两个人衣服的窸窸窣窣声。忆美听到来听听正在对女儿婆婆妈妈的叮嘱什么,以
为他们还会在里面多耽搁些时候。没想到“刷”的一声,门被拉开了。
忆美在毫无防备下,被人家逮个正着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傅大爷的声音低得可怕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忆美无词以对,惭愧地低下头,退一步让他们先走。
再抬眼时候,竟然发现他们还在原地,傅老太太正拿眼上上下下地打量她。老太太的眼睛
是双美目,但目光却是典型贵族式的——高高在上,充满轻视。忆美感觉自己在她面前矮得不只
一个头。
老太太的想说电话全在眼睛里,所以她一句话没说,已经让忆美感到了她对自己的浓厚敌
意。
一切尽在不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