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没有到那里,忆美就已经觉得那个地方并非是想象中的世外桃源。车还没靠近教会医
院,外面的警卫就已经很森严了,车必须得一关一关地过卡。
越靠近目的地,她越觉得文雪不过是从大鸟笼换到了小鸟笼。
换汤不换药。
车在一个插着红十字旗的门前停下,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匆匆从台阶上走下,替忆美把
门开了。
“您是杨医生吧?”他问得彬彬有礼的。
“我是。”忆美稳稳地点头道。
年轻人的脸上流露出释然的微笑:“我刚刚和皇上通了电话。”
“噢。”忆美上下打量他说:“那么你是……”
年轻人行了个标准的军礼:“在下是皇后陛下的侍卫长,姓连。”
忆美恍然。的确,这个年轻人的举止衣着与门口站岗的哨兵相去甚远,擦得锃亮的皮靴,熨烫得笔直的裤线,一看就是一个军阶较高的军官。
连侍卫长把车门“匡”地一声摔上,然后与她一同进去。在跨他们跨进门的时候,站在两旁的持枪哨兵挺胸昂首行了持枪礼。忆美知道这礼不是向她行的。
侍卫长走在她前面,举止气派都是一板一眼的。他这完全是出于习惯,但在忆美看来是气宇轩昂的。
“你多大了?”她的手举在眉间,挡住阳光,笑盈盈地望着他:“你看上去年纪不大啊,怎么就当上侍卫长了?”
军官被一女人问起年纪,显得有点腼腆,避重就轻地说:“我是军校毕业的。”
“噢。”忆美还是抓着原来的问题不放:“你三十了么?”
“二,二十七。”
忆美微微一笑,神色复杂地看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