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还有孩子呢!”
文雪在那头没说话。
然后,电话挂了。
显然她对自己已经不抱希望了。
然而,从呼吸科主任那儿得来的消息,她的身体比过去要好一点,起码病情没有恶化。
“不管怎么说,一切都在好转。”这个呼吸科主任谨慎地表达了乐观。
忆美悬着的心还是没有放下。
她希望她挺过去,虽然现在对她来说是黑夜,可是挺过去便能看到黎明了。
这一个月来,她很思念她。
就像一个姐姐在想妹妹。
阳光的温度在增加,人们感到了来自全身的暖洋洋的温度。
忆美被太监引进玉澜堂的暖阁里,溥铦当时正在看报。不过他是横躺在沙发上,脚翘得很老高,姿势放肆,毫无自古传颂的“天子威仪。”
玉澜堂里的温度比外面要低,所以他身上盖着毯子。
可忆美却觉得他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。
“皇上,”太监小心翼翼地提醒他:“杨大夫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的眼睛仍盯着报纸,姿势不变。
太监尴尬地站着,等着他还有什么指示。
过了一会儿,溥铦眼睛一瞥,看他还在这儿,很纳闷儿,把垫在脑后抽出来,说:“你下去啊。”
“嗻。”太监赶紧点头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