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，”忆美点点头：“我以为是单纯的心情不好。”

“不一定。”呼吸科主任摇摇头：“我个人认为是肺结核。”

忆美心一惊，问：“有办法确诊么？”

“要百分之百地确诊，以我们医院现在的技术不大可能。”呼吸科主任拿着钢笔在x光片上划了一个圈：“但从x光片上看阴影主要是在上肺，而且有部分已经呈现出斑片状。我认为现在必须立刻改变治疗方案，尽快遏制病情。”

忆美点点头，同意他的做法。

“而且，我觉得皇后应该住院。”

“这……”忆美说：“这不大可能。”

呼吸科主任无可奈何点点头，他知道自己这样提也是多余。沉思了一会儿，他又提了个新的问题：“那……这件事是由我来讲还是你？”

“我讲。”忆美肯定地说。

可是出了呼吸科的医生办公室，忆美并没有转身去文雪呆的休息室，反而是去了自己的办公室。医院里自从她这次出诊以后，给她分了个单独的办公室出来，职称级别也有了提高，说是副主任，但其实以她现在的待遇，更像副院长。

“哎，杨主任。”在值班的护士眉开眼笑地跟她打招呼：“皇后的检查做完了？”

忆美和善地微笑，点点头。

她把报告单放进自己的白大褂里，然后迅速锁上门。她匆匆写下了一份另一种情况的诊断报告，并在患者姓名上填上了文雪的名字。

写完后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拿桌上的的电话，拨了颐和园直通溥铦寝宫的电话。这是溥铦上次告诉她的。

在这头听来是嘟嘟的忙音，而在另一头听来却是震耳欲聋的电话铃响。

齐大忠是很怕电话铃的，他把这毫无预兆下的骤响，足以让人心脏猝停的声音当作是催命铃。这电话每响起一次，他的脸色就变一次。他年纪大了，心脏承受能力远没有过去那么好。所

以他不爱在电话旁转悠，除非皇帝点名让他在身边伺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