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局面好像越来越难分辨清楚,即便她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上来看,也看不清楚,一切事物好像已经超出了她的社会积累和人生经验了。
起码,他们现在的处境已经不是各退一步就能解决的事情了。
而这样越来越复杂的结果就是,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子在慢慢地消沉,即便她的身体好了,她的意志也要丧失,最后成为行尸走肉。
忆美很心酸,她轻轻地捋了一下文雪的鬓发。文雪转过脸看着她,脸上还是微笑。
“高兴么?”忆美望着她问。
“嗯!”她点点头,继续扭头去看窗外的街道风景。
尽管阳光灿烂,也遮掩不住街道上的冷清。很明显这条街被戒严了,行人小贩都被限制了自由,被一个挨一个的巡警给拦住一边,不能靠近。他们神色或敬畏或漠然地看着车队浩浩荡荡地开过,然后是交头接耳。
文雪看到一户人家门口,站着两个梳着抓鬏的小女孩儿,像是一对姐妹,姐姐靠在墙边,妹妹牵着姐姐的手。两个人的眼神都是怯生生的。
文雪看着她们的眼神,心里一阵怜爱伤感,她伸出手,想跟她们打个招呼。结果被坐在对面的管事姑姑给拦住了。老婆子很快地拉上车窗帘,皱着眉头用训斥的口吻说:“娘娘怎么能这样呢?万一这街上有乱党,发生了什么不测。您让奴才回去怎么给皇上交待?!”
这时候忆美接话了:“你放心,皇后要是遭遇什么不测,咱们这一车的人都没了,没你回去交待的份儿。”
这句话噎得老太婆半天说不出话来,而前面开车的司机也绷不住乐了。
忆美的幽默感总是出其不意,不动声色的,收拾了那老太婆后,她向文雪扬扬眉毛。文雪也想笑,可是抿了抿嘴唇,还是没笑出来。
车很快停了。看来医院方面早已做了准备,偌大一个医院连个病人都没看见,而那些住院的病人都伸出脑袋往下看,成百个脑袋都在往下探,那场面颇为壮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