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文雪却把眼睛闭上,偏转了脸说:“我不想见他。”
还是赌气。
忆美深深地叹了一口,默默地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。文雪的脸色又变成了刚开刀时的苍白,原来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了。这时候,有人迈步进来了,是溥铦。
他一进来,忆美就意识到自己该离开。可是文雪却伸手抓住她说:“杨姐你别走。”
溥铦把目光投在她身上,隐隐中乞怜的神色。忆美扬扬眉,把嘴向下一撇,一副要笑要笑
的样子。溥铦顿时感到很难堪。
“别这样,”忆美轻轻把手推开文雪的手:“我还是出去吧,让你们两个好好谈谈。”
然后不等她再说,就急急地出去了,在外面把门给关了。
刘疏宝端着皮蛋瘦肉粥从外面匆匆赶来,看她把门关了一脸疑惑:“这……”
忆美把手指摁在自己的嘴唇上,无声地说了句:“嘘。”
阳光透过玻璃透射进来,屋子里是一派暖意的光辉。
溥铦慢慢地走过去,看得出他心里也忐忑。文雪的眼睛始终注视着他,可是当他走到跟前时,却把视线移开了。
他双手握着她冰凉的手,她仍然不说话。她其实知道他想要她先说话。
由于长时间输液,她的手像冰块一样寒人。叶脉一样的的血管因为挂瓶时间太长,而鼓
起,粘在上面的医用胶布上还黏着的止血的棉花团。他轻轻揉着她手背上的出血点,一声不吭。
“皇上……”她声音喑哑地开口了。
溥铦一愣,这是她第一次在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,这么叫他。他愕然地看着她,片刻
后,神色恢复了平静。
“你废了我吧。”她语调还是很刻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