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语道破。溥铦的眉头抖了一下。
雪下得更大了,老人远去的背影后面是一排脚印。
溥铦突然转身,给他举伞的太监一下没晃过神,就被他甩在身后。
“齐大忠,齐大——忠!”
齐大忠指挥人马在做收拾戏园,听到皇帝的喊声,赶紧跑出去。
“万岁爷,奴才这这儿……”
“你去,你去把那个刘……刘什么的给我找来!”
“可是万岁爷,”齐大忠小心翼翼地提醒他:“娘娘还没找着呢。”
“我叫你去!”溥铦的声音再次高八度。
齐大忠吓得屁滚尿流地走了。
雪很大,没有风,天色沉沉。
忆美中午喝过的酒现在才有反应,她感觉自己全身微热,走起路来虽然没有晃,但她却希望跑一跑跳一跳,像无忧无虑的孩童那样,什么也不顾。
为她引路太监在前面走,旁边还有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为她撑伞。她总是怯怯的眼神看着忆美。可每当杨忆美把回过头来时,她又把目光移开。
如此几次以后,忆美斜着眼睛,笑眯眯地问她:“怎么老看我?”
“奴才哪儿敢……”小姑娘是个娃娃音,大声说肯定很好听。但她回答的时候却还没有蚊子
大。
“诶,”忆美一摆手,纠正她说:“我不是你的主子,何必在我面前自称奴才呢?”
小姑娘羞赧一笑,回答道:“可是您比那些旗人主子还要厉害,太医都没辙的时候是您把皇后娘娘从鬼门关里拉回来。我佩服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