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的确站着一个梳着发髻,披披风的女人,虽然只是个侧脸也能看出她皮肤白皙。
文雪看她很陌生,问哥哥:“这是谁呀?”
她哥哥一脸凝重地说:“这就是咱们的大伯母。”
文雪心里立刻生出了敌意。这时候,那个老妇人的脸转向她这里,一张被岁月揉皱的脸立刻堆起了笑容。她快步走过来,几下就上了台阶,拉过文雪的手亲热地说:“这就是文雪吧?哎呀,咱们多少年没见了——还记得我么?”
第83章 灰飞湮灭
一个人死了,留给旁人最多的就是回忆。
如果说祥贵人给宣统留的记忆太美好,以至于她去世了,皇帝还在痛苦中无法自拔。那么傅家老爷去世时,给傅太太留下的只有天塌地陷的绝望了。傅太太至今仍不想回忆那段日子的痛苦。可是就在最近,那个女人三番五次地找上门来,尘封的记忆再次跳跃到她眼前。一切又变得栩栩如生。
她记得,伯江走的时候不到三十。
那年,她的儿子才六岁,小女儿也才刚刚只有周岁而已。
丧事的头七还没过,伯江同父异母的哥嫂就率着一大帮亲戚来吊丧。他们说是来吊丧,其实就是来逼她把手里的百倾的田产、地契交出来。
其实他们兄弟已经过一次家。
大儿子伯海拿的大宗:傅家的老宅子、银行里的存款还有老太爷在天津置办的房产全由大儿子傅伯海继承。
小儿子伯江只分到了几箱古玩玉器和乡下的田产。
现在他们又来索取,分明就是要把他们孤儿寡母往死路上逼。
可是他们却倒打一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