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子毫不拘谨地坐到皮沙发上,翘起二郎腿问:“怎么?你家我就不能来了么?”
“我哪敢啊。欢迎,当然欢迎。”
芳子知道他不是真话,笑着斜他一眼说:“算了吧,你一进门我就看出来了。嫌我烦了?”
“他没有,他巴不得呢。”祁夫人在一边支着下巴,慢悠悠地说。
“我还是识趣的。”她拍拍祁夫人的手:“得啦,我走了。”说着站起来,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军帽戴在头上。军装,长靴,军帽,乍眼一看还真容易让人混淆她的性别。
“我送送你。”祁夫人扶着沙发把手站起来,两个人手挽手一起出去。润名看见芳子在跟自己媳妇儿咬耳朵讲话时,几次把目光瞟向自己。
祁夫人送完客人,刚回来,润名就直截了当地问她:“她讲我什么了?”
“谁?”祁夫人边捶着自己的胳膊边想:“你说谁?芳子?她没讲你什么呀。”
“那我看你们两个唧唧哝哝地讲半天,还以为你们密谋什么呢。”
祁夫人脸色不自然一下,赶紧说:“咳,芳子就是那样的人。芳子她……”
“别老芳子芳子的行不行?”润名皱着眉头很不耐烦地说:“一个地地道道的本地丫头,老喊她日本名干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