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下手?别人想钻还钻不进去呢!可如今这么大块馅饼掉你嘴里你愣是不要——”瓜尔佳氏咬着后槽牙,恨铁不成钢地戳了儿子一脑门:“你傻不傻啊!”
“我这叫大智若愚!别人不了解您还不了解?这深宫大院是小孩儿呆的地方么?我现在要上把我儿子送去,溥俊就是他们的下场!”
“你怎么这么拧,这么拧呀!”他妈咬牙切齿地使劲掐他胳膊,“这能比么?论血缘亲疏,你是他最亲最近的兄弟,他会让你儿子受半点委屈么?”
溥铦挣脱开自己妈的魔爪,一挽袖子,发现胳膊上全是掐痕,仿佛千百只蚂蚁在啃咬,疼得呲牙咧嘴地“咝咝”吸着凉气。
“你这老太太下手怎么这么恨哪!”
“你就是小时候打得太少了,现在才这么欠打!”瓜尔佳氏声色俱厉道:“这要是你二哥在,现在还有你什么事!”
“那您还是让他回来吧,我还真不想在这儿掺和!”溥铦只顾着看自己胳膊。
“胸无大志!”瓜尔佳氏一捋耳边的鬓发,气哼哼地坐到椅子上。
“我就这样了,一辈子不想别的,”他顶她一句:“知足常乐嘛,挺好。”
“你怎么跟你媳妇儿一样小家子气?一点大体不识!”
“噢,识大体就是卖孩子啊?那古今那帮卖儿卖女的都成至圣先师了。”
“你又说这样的混账话!”瓜尔佳氏再次被震怒,她像狼一样穷凶极恶地向儿子扑去:“你想气死我啊!”
溥铦抱头鼠窜,直奔屋外。他知道自己妈绝不会追出来丢人现眼,所以指着里屋说她:
“您说您这么悸动干吗?再这么苦苦相逼,我可一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给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