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,”文雪一边检查提包里的东西一边说:“晚上你们别等我吃饭了,你们自己也先吃吧,吃什么我都吩咐好了——你别想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喝酒。”
“晚上?”溥铦急了,“怎么去那么久啊?什么人啊到底?”
文雪扶着门框冲他一笑,一句话没说走了。只留下他一个人酸溜溜地坐在那儿。
中午接孩子回来的路上,路过一个汽水摊时。两个小子吵着要买。溥铦拗不过他们,掏钱了,那两位才美,吮着习惯乐滋滋地往家走。可刚喝到一半,两个小不点就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打逆嗝儿,说什么也喝不下了,最后还是溥铦给包圆儿了。
车到家,爷儿仨一下车就看见大门前停着一辆锃光瓦亮的小卧车。司机正拿着鸡毛掸子在扫灰。他一看到他们来了,立刻摘下脑袋上的帽子,低眉顺眼地躬身请安。
“这不是奶奶家的司机么?”毓峰仰着脸问爸爸。他爸却一句话没说。
进了院儿,丫鬟们个个战战兢兢的。一个实在按耐不住偷偷给他通风报信,说:“爷,老太太来了!”
“来就来了呗,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么?”溥铦无所谓地说。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底,自从搬进这新宅子他就没主动去找母亲。这次老太太突然造访,不像她一贯的脾气和风格。他心里渐升不祥,觉得要出大事了。
把儿子交给丫鬟后,他只身一人江南区了。他妈妈不再大厅里,问了才知道,老太太单刀直入,直接进他们后园的厢房了。
“回来了?”一进门,他妈妈镇定自若地看他一眼。然后继续东张西望,看每样东西时,她的眼神里总是充满了不屑和挑剔。
“你媳妇儿呢?”
“出去了,会一朋友。”溥铦老老实实地说。
“朋友?哼。”她冷笑一声,又问:“那你干吗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