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页

“丫头,你怎么说哭就哭出来了?这几年保持的温文尔雅,不急不躁哪儿去了?”

“我这几年哭的时候你见过么?睡得跟头猪似的。我就是死了,你也不会醒!”

“哪儿的话,我不是累么?”他忙搂过她的肩膀,安抚道。

文雪推开他:“你别跟我这儿花言巧语的,你心里怎么想的我全知道。你今天明知道他们是有预谋的,还是跟他们一起去,就说明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!你们男人都是喜新厌旧,我根本就不该再对你抱有任何幻想!”

“你要这么讲,我真是百口莫辩了。”溥铦愁眉苦脸地看着她。

“我,我恨你!”傅文雪抱着毯子抽抽噎噎地说:我是真心对你好的,可是你给了我什

么?我的前途毁了,就连孩子都不属于我,我真是什么都没有了……”

“挺简单的事我都给你绕糊涂了,我们只要不离婚,我的一切还不都是你的?”

文雪放下手,满眼泪水地瞪着他:“我告诉你:你做梦!我是绝对不会和另一个女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!——这点骨气我还是有。”

“行行行,中国人里你最有骨气,行了吧?”溥铦低着头慢悠悠地说,其神态举止近似在机关里下属向上司回报:“今天我和我哥谈什么呢?就是谈咱们的住房问题。现在我和我爸妈闹成这样,大家再成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谁都别扭。所以呢,我哥哥说,让我们到别的地方住,另立门户……”

“你骗人!”

“我没骗你!这都到什么时候了,我还有骗你有的必要吗?”溥铦再次拥抱她。这次文雪没有拒绝,而是顺从地依偎在他的怀里,双手紧紧抱住他,脸贴在他的脸上仍不住地流泪。

“你应该好好反省反省,有多久没有积极地拥抱过我了?”溥铦对着她的耳朵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