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两个人步入电梯,小童把门关上,电梯瞬时间像离弦的箭一样,一下子蹿了上去,片刻,他们到了餐厅。
餐厅外有面镜子,文雪临进门前,把镜中的自己看了又看,觉得万无一失了,方才正式入场。站在柜台里的招待连忙迎上来,小心翼翼地问他们有没有预约。溥铦说了润名的名字,挺胸叠肚的招待立刻把他们引到一张桌前。他们一落座,旁边那些穿着小坎肩的男侍就围上来,并送上了菜单。
溥铦并不想点菜,可还是接过菜单,略扫几眼,便说:“两杯冰水,我们还要等人。”
侍者微微点头,一干人等退下,一切显得井然有序。
文雪笑着小声说:“够熟练的。”
“过去常来。”溥铦说得轻描淡写。
远处床来悦耳的钢琴声,顶上硕大的水晶灯把白桌布上的银餐具照得熠熠发光,拿起来端详也能映出人脸,旁边的高脚杯依次摆放整齐,对着光看也是纤尘不染。
文雪看着这些东西,脸上流露出孩子般的纯真诧异。
“真全,真好看——跟这儿一比,你过去请我的馆子根本就是卖快餐的。”
“本质其实都一样,要论正宗的西餐,英国本土的最地道,这儿为了迎合客人口味儿,改都不知道改多少回了,味儿全变了。”
溥铦说:“我要知道你这么注重形式,一结婚就直接把你往这地方领,先把你震晕了再说,还跑伯明翰那么老远……”
“我们当初去伯明翰是为了这个么?”
他笑:“我觉得是。”
“混淆事实。”文雪低头把玩这餐具,笑着摇摇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