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嘴硬了,瞧瞧你那满头大汗的样儿。谁让着谁呀?”
他听了,哭笑不得,叹气半天感慨道:“听说过饿死的,病死的,长这么大我就没听说过被自己老婆压死的——”
文雪一听像是泄了气的皮球,松开手,直着身说:“怎么,你嫌我胖?”见他眯笑,她又重整旗鼓,底气十足地说:“晚了,迟了。这都你自己作的,谁让你要我生孩子了?生孩子都得胖,宋妈还说我能恢复成这样已经算是好的了。”
溥铦趁机起身,坏笑道:“是,是不胖——也就是端康太妃年轻时候的三分之二吧。”
她张牙舞爪地扑过来:“好啊,你还说!”。
“大侠!饶命!”
不过溥铦说的实话。生了孩子后的文雪身材严重走型,站在镜前都映不出全部的身条来,稍一收下颌,还会鼓起双下巴。尽管她在坐月子的时候整天都是大汗淋漓的,但,对减肥根本没有一点实际用处。在仆妇们送来的鸡鸭鱼肉的催生下,一个月过去后她反倒变得更胖了。
溥铦老取笑她说:“这回是真变成猪了。”他话是这么说,可晚上的时候却像只八爪鱼一样紧紧搂住她不放,这使得文雪落枕了好几回。
暑假一过,文雪立刻投入了紧张的学习中。她已经有一年多没碰书本了,所以刚一开始的时候还很吃力。在那段时间里,溥铦几乎没有什么和她独处的记忆。他回到家的时候,她还没到。她到家的时候,他已经睡了。
那时,屋子里总是被一片死寂与漆黑所包围,溥铦仰面躺在床上,瞪着眼睛盯着前方空洞的一切,心中的空虚蓦然放大了,脑子混沌得忘记了熟练入睡的要领,只能尴尬地被梦境关在门外,苦熬着等它通融放行。
直至听到书房的门有响声,他才清醒过来,抖擞了精神跳下床,推开门脑袋靠在门框上喊:“哎。”
文雪吓了一跳回头望着他:“你怎么还没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