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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雪尽管心里是一阵阵的悸痛,可表面上还要强撑着表现自己不甘示弱的秉性,态度强硬地在那里叫嚣着。这把溥铦刚才的种种顾虑全给打灭了,他想现在既然闹开了,就不该再低头,这一次必须得抵抗到底!不能再割地赔款丧失尊严了!

这么一想,他不劝她了,不但不劝,还在那里给她拱火,皱着脸在那里装哭相,一目了然的嘲笑。文雪忍无可忍了,迅速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连用手推了他几把,嘴里全是含混不清的喊叫。溥铦被她推得是节节退让。最后到了门口,他还不服输,重重地把门一摔,来了个“以物咏志”。

这算是解气了吧?

“砰”的一声之后,就是万籁俱静。外面的仆人看到他出来,像是受了惊的兔子,一股脑地全把脑袋缩了回去。

外面是鸟语花香,祥和一片,反把溥铦本就懊恼的心情变得更加心情。走到楼梯口坐下,他俯着脑袋一语不发。现在,他后悔啊,肠子都悔青了。迟到的理智永远比任何时候都清晰明了。可是这样的利弊权衡只能让他更加自责,更加愧疚,心乱直至无以复加的地步。他想不出任何办法来解决,只能寄希望于“夫妻没有隔夜的仇”这样的老话了。

这时候,一声凄厉的嗥叫令他骇然。他心一紧,迅速地从楼梯上爬起来,正看见书房房门大开,一群人在那里手忙脚乱地进出。宋妈站在门口老到自信又不失着急地指挥着各路人马。

“怎么了?怎么了?”他走到老妈子面前问。

“还能怎么了呀?三奶奶要生啦!”对方腾出嘴上的空,才给他解释。

“不是说五月中旬才生吗?!”他抬着下颏焦急地巴望着,直想往里凑。可老太太像个门神一样,挡在门口死活不让他进:“女人生孩子有什么可看的?!您在外边等着吧!”

说着,她要把门关上。

“得到医院去!她胎位不正,会死的!”溥铦把手塞进缝口,不让她关门:“她会死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