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知道……我知道又怎么样?知道你就可以……算了算了,没劲。”文雪把身一挪,坐到另一个空位上去了。
这回两人真是井水不犯河水了。
电影播完后,观众都向门口拥出去。文雪和溥铦本来就靠得就不近,现在更像是两朵浪花落到了海里,怎么都找不着了。文雪好不容易挤出来了,站在影院的台阶上,左顾右盼,没见到溥铦的人,心里头发慌,赶忙跑回去找。结果却被剪票的工作人员给拦住了,说是清场了,不准再进去。
“我找人!”她一边往里探头,一边说。
那人彬彬有理地伸手拦住她道:“小姐,没人,我刚刚才检查过。”
文雪望着他,一脸的不相信:“真没人?”
“真的。”对方肯定地点点头,随后把门给锁上了。
这门一关,发出了“咣”的一声,很沉很闷。文雪呆呆地走出影院的大门口,下了两级台阶就坐下了。背后传来了大堂里大挂钟的嗡嗡的报时声,回头一看,已经近三点了。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去,来的时候两个人是步行来的,没叫司机送。现在回家还有一大段路,街上的夜阑人静的,她蓦地想起了上次溥铦警告的话,心里越发地害怕起来,埋着脑袋就在那里呜呜地哭了起来。突然感到脑袋上有人吁吁地喘气,抬头一看,发现溥铦满头是汗地盯着她看。
“跑……跑哪里去了你?不知道这里有拍花子的,专拍你这种不通人事的少女啊?”他喘息未定,还不忘开玩笑。可她非但没笑还眼圈发红的,忙问:“怎么了你……”
她用手捅他几下,怨愤地问:“你跑哪儿去了?”
“不……不找你去了吗?”他喘了一声粗气说。
“我就在这里!你上哪儿找啊?”
“我还以为你躲起来了,绕着这里转了半天。”
溥铦一手比划,一手拉她起来。
“我能跑哪儿去啊?”她的眼泪一串串地掉,上气不接下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