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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才女?”傅文雪惊异地睁大了眼。

溥铦不做回答,兀自念了一首诗:“星辰醉在风中,如痴如梦;睡摇曳于夜中,似柔似绵。青烟一缕,尽随风逝。恰如人间幻景,憾意无穷--”尾音他收得极慢,好似意犹未尽,甚是陶醉。

可文雪听了这诗,云里雾里的,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,好像是咏物,可又有点像是写景。体味不出其中滋味,但让人听了又有点惆怅。

“这是她写的?”文雪问。

“对,怎么样?”他的眼睛比刚才多了点迷惘。

“挺--挺伤感的。不过--我听得不太懂。”她说时,有点难为情:“我不太懂得写诗。特别是现在这种新诗。”

“我也不懂。想问她这是什么意思,就是不敢问。”见她说实话,溥铦笑了起来,肚子有点抽痛。

文雪也报以同样的表情,不过比他更为开心,是种没有娇嗲,却很爽朗的笑:“真好,我们都不必装了。装是最累人的事情。”

“你这么说肯定是深有感触。”

文雪点头,回忆起在醇亲王府的日子。她说:“那几天,我真感觉芒刺在背。过日子如果是那么过,真不叫生活,简直是受罪。民间都说,豪门贵族过的都是锦衣玉食,连神仙都该羡慕。我看不尽然。锦衣不一定保暖,玉食吃到肚里还不一定能够消化。”说到此,她望着溥铦,笑道:“你现在胃这么不好,八成就是吃了那些不消化的‘玉食’吧。”

溥铦对她这妙语大感意外,道:“可不是么?西方人的食物做得不巧,可是他们的体质都算不错。想来,就是因为他们多吃粗粮的关系。东洋人把食物做得最精巧,但是他们的个子都不高,可见食物做得太精巧,对人的身体不见得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