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的是简单,可是人家未必不会想复杂。”
“她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,能复杂到哪里去?”
罗培德听了他这话很想笑,想:你也不过是二十岁不到的毛头小伙。可这话是不能说出口的,他只能点到为止:“耗子也小,可是它能把大象堵死。”
这就是他的结论。
到了饭店,客人都已到齐。最迟来的是一对夫妇。溥铦敷衍似的把他们介绍给了文雪。男的叫钟翰,文质彬彬。而女的清秀可人,大家管她叫骆瑾。
这两个人书卷气十足,是典型的知识分子。特别是钟太太,面容可亲坦诚,有种浑然天成的韵味。
点菜时,骆瑾叫来服务生,说了几句,突然问培德:“忆美来吗?”
罗先生当时正在抽烟,听了这话,夹香烟的手都在抖:“她……她没说……你不必点她的菜了。”说罢,他偏着脑袋,若有所思。
“怎么,你们两个还没和好?”溥铦惊异地问道。
培德抽烟,不肯说。钟翰替他回答道:“他们两个都是脾气倔,哪有那么容易?”
溥铦听后,摇摇头,拍了拍老罗的肩膀说:“你惹毛了她,算是倒霉了。她可是个刺头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