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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后,他暗说侥幸。幸亏是和阿玛讲,如果是跟额娘讲又不知道要闹出什么风波。

不过,他这想法实在可笑。他知道额娘是不喜欢他的,甚至连笑都没对他笑过。

可是,如今她人已经走了,想这些也没用。看看天,很蓝,很高。净澈的蓝天把他心里的酸楚放大了。原来不会流泪的眼睛竟有点湿。他不想把这滴泪酝酿出来,便用手抹掉,怪未起的风太大了。

后几天的行程非常顺利,顺利得没给人的记忆留下痕迹。到了天津,他们准备乘火车进京城了。

润名提前将情人安排进了天津的顺德饭店。临别时,两人缠缠绵绵,像两贴粘在一起的膏药,拆都拆不开。溥铦干站在旁边,感到肉麻。后来实在没有耐心,出去溜达了一圈回来,回来后那家伙竟然撇下他先走了。气愤之余,急忙叫了黄包车赶往车站。

润名见了他就抱怨:“你怎么才来?”。

他不答话,后没话找话,“你那位呢?留在天津了?”

润名点头说:“我们说好了,她先在天津等我。”

“回北京不更好么?省了这来回的车费。”

润名嫌他说这话太小家子气,爱答不理地说:“她喜欢起士林的西餐,觉得那里的味道正宗。”

“喜欢西餐?”溥铦冷笑道:“那她留在英国好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