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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这样朴素的热情,秦嘉守一时不大习惯。周进看他略带尴尬地推辞,出声道:“给你就收着。”

口气仿佛兄长提点弟弟。

“对嘛,拿着。”周父自作主张,把钱塞到秦嘉守的外套口袋里,“这么晚了,旅店定了没哇?要不然上咱们家里去吧,不远,就在这条街东头的那个小区,五分钟就走到了。”

周进说:“爸,你别张罗了,自己先回吧。”

周父笑眯眯地说:“行,那你们聊。待会儿你给客人炒几个菜,吃完碗筷放桌上就行,明早开了门我来收拾。”

秦嘉守来的时候存着兴师问罪的心思,已经盘算好了怎么支开周父,再如何套周进的话。如果他不上当,就恐吓他,威胁他,用上一切光彩或不光彩的手段,逼他说出实话。

他从来不是一个光风霁月的人。跟在李韵身边,经历了那么多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,如果还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傻白甜公子哥,他早已死了不知道多少回。

毕竟他不是秦嘉安,没有人会无底线地保护他。

但是周父这么热情,让他那一腔愤懑像气球一样泄了气,只剩下郁闷。

秦嘉守目送周父在夜色中走远的背影,回过头看着周进:“你似乎在等我来找你。”

“当然。”周进说,“我说漏了嘴,下午那阵儿要不是小伍打岔,你会轻易放过我?”

“别一口一个'小伍'叫得亲热,你还没资格。”

“她比我小两岁,我叫'小伍'有什么问题?”周进皱眉道,“一个男人,心眼比针眼还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