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颔首对客人示意失陪,向我们缓步走来。
李韵眼睛都不眨,看着他走近,打量半晌,说:“你怎么瘦了呢?”
“最近在吃安眠药,副作用有点大,胃口不太好。”秦嘉守客套地回答,“谢谢李总关心。”
李韵一下就眼眶红了,勉强笑着说:“安眠药终究不是个好东西,尽量少吃吧。”
秦嘉守说:“您说得对,我会注意的。”
李韵声音哽咽:“你一定要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吗?”
“那应该怎么样呢?”秦嘉守笑得有点凉薄,“社交场合应保持礼貌、克制,这不是您以前教过我的吗?我已经没有在您面前任意妄为的权利了。”
李韵说不出话来了。我还是一次见她被人堵到没话说。
还是秦嘉守主动打破了沉默:“这次我不请自来,是想来问问李总,上次您说允许我带走一样东西,还算数吗?”
李韵忙问:“要什么?你尽管说。”
“我要带走测不准原理。”
“什么……?”李韵迷茫地问。
秦嘉守冷淡而疏离的表情中,隐隐地透露出一丝失望:“李总既然根本不在意它们,为什么还要一代代地培育下去?”
我咳嗽一声,小声提醒李韵:“说的是剩下那条德国黑背。”
李韵恍然大悟哦了一声,继而问:“就要一条狗?”
秦嘉守说:“对,只要它。”
李韵欲言又止地叹了一口气,苦口婆心地劝:“嘉守,你还是太年轻了……你留学的学费够了吗?生活费有吗?你从没真正吃过什么苦,不多要点钱傍身,而只记挂着这些玩意儿,以后要后悔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