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,李韵在附近找了个酒店下榻。
我按照职责检查完逃生通道,又检查李韵房间里的消防设备。
李韵吃了药已经躺下,声音疲倦地说:“算了小伍,别忙了,你也早点去睡吧。”顿了一会儿又说,“你把桌子上的安眠药拿来,我再吃一粒。”
我在桌子上的小药盒里找到了药,瓶子里只剩下轻飘飘的小半瓶了。
李韵倒出一颗来,水都没用,直着脖子熟练地仰头吞了下去。
暖色的床头灯,照着她哭得核桃一样肿的眼睛。她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叹息,像个行动迟缓的老人一样,摸索着躺下。
我的房间在她隔壁,紧挨着她。伺候她睡下后,从她的房间出来,我就迫不及待地给秦嘉守发消息。
「在哪?我去找你。」
隔了一会儿,有了回复。
「我没事别来了」
我一看就有事,他发消息向来规规矩矩,连标点符号都很少漏的。一连少打两个标点,可见情绪波动很大。
我继续问:「在宿舍里?还是自习室?我过去了。」
他还是不告诉我,只是说:「晚上冷早点睡」
我自说自话:「你不告诉我,我就到自习室门口喊你的名字,一个教室一个教室喊过去。」
他投了降,给我发了一个实时定位。
是在学校的湖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