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套公寓在嘉守出生前两年,就给他买好了。”李韵说,“那时候我就知道,我的孩子肯定是最聪明的,他一定会、也必须到最高学府上学。”
我承认我是个俗人,只关心房价,“20年前吗?那房价不知道翻了多少倍了。”
“六倍。”李韵平淡地说了一个数字,“现在它值4000万。”
“~”我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。
这么大笔财富放在眼前,李韵毫无投资成功的喜悦,可能4000万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数字吧。她反而有些苦涩,喃喃自语:“ 20年,买个房子能增值到六倍,养个孩子却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一只瘦削的手抓着窗帘,死死地揪着。无名指上戴着的婚戒已经大了一圈,松松垮垮的。
我以为她身体虚弱站不住了,就说:“老板,要扶你去休息一下吗?”
李韵点点头:“我去沙发上坐着等他。”
我扶着她慢慢地挪到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。她坐下闭目休息,像一尊雕塑一样入定。
我说:“老板,要不要去卧室睡一觉?沙发上总归不舒服。”
李韵闭着眼说:“不用。我睡不着,养养神而已。”
天色越来越晚了。午餐吃得早,我感觉到了饿,于是又问:“老板,晚餐您打算怎么解决呢?出去吃还是等小少爷回来?”
李韵仍旧阖着眼睛说:“我不想吃,没胃口。你要是饿,你就去吃饭。”
既然她都这么说了,我也不客气了,犯不着为了博个“忠心耿耿”的印象而委屈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