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页

李韵盯着门看了一会儿,摇头苦笑:“我怎么变得这样神经质了。”

我说:“您太紧张了。”

她跌坐在宽大的沙发里,疲倦地用双手撑着头:“这些孩子,没一个让我省心的。”

我违心地说:“儿孙自有儿孙福,您别太忧心。”

李韵仍旧愁眉不展,看着我叹气:“你没当过妈,你不懂。”

我没说话,心想我确实没生过,但不代表我没当过。

又过了半个小时,检验科的主任亲自送来了装订好放在信封里的检查报告。

李韵手里抓着那个大信封,微微发着抖,声音也是抖的:“怎……怎么样?”

医生望着她的眼睛,沉痛而又肃穆地摇摇头:“很遗憾。”

李韵一下腿软了,要不是我眼疾手快地搀住了她,她就跪了下去。

第111章

李韵像失了魂一样,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针织衫,就踉踉跄跄地出了温暖的候诊室,走进了深冬的夜色里。她手里拿着的报告跌落在地板上,也毫无所觉。

我捡起装着报告的大信封,替她拿着,追上几步给她披上外套,同时通知周进把车开过来。

李韵被我牵着上了车,脸色苍白,眼神呆滞,任由我给她解下围巾、扣上安全带,一句话都不说。过了好一会儿,都快到滨海路1999号了,她忽然声音嘶哑地开口:“掉头,去岭山墓园。”

这个地名,只有在a城长住了几十年、经历过亲友生老病死的才知道。周进明显不熟悉,乍听这个,迟疑地问:“哪个'lg'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