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:“唉,小少爷他面上看着风光,里头也有一堆糟心事。”
周进说:“再糟心,也轮不到我们心疼。我……像我和你这样的普通人,可没有一个能随时随地头等舱飞过去探望的妈。”
我再一次感受到了周进对秦嘉守强烈的敌意,不由得和他争辩起来:“周进,你得讲道理吧。嘉守这回受了这么大的委屈,你也亲眼看到了,他母亲特地飞过去找他和解,难道不是应该的吗?要我说,还晚去了几天呢。你大可不必这样话里带刺。”
周进冷笑了一声:“他妈有错,不代表他就没错。”
看不出来,周进平时闷声不响的,还是个爱抬杠的。
我也较了真,追问道:“他错哪儿了?”
周进语塞,气呼呼地扭过头去,憋了半天说:“他的出身就是错的。万恶的资产阶级。”
“……”
我又好气又好笑,很想问他既然如此厌恶“资产阶级”,为什么还放弃部队里的工作,选择来给秦家打工。但是转头一想,我对李韵意见也挺大的,不也捏着鼻子在给她打工?我根本没有立场质问他。
没办法,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。
我跟周进说着话,没留意到电梯厅那边的动静。等我回过神来,李韵已经匆匆地走到了车子边上。
我正要下车给她拉车门,她已经等不及,打开门顾自钻进了后座,焦灼地吩咐道:“去青山医院,快。”
周进说:“医院和机场在反方向,如果要先去医院,恐怕会误机。”
“不去机场了,我已经让秘书取消了航班。”她眉头紧锁,“走吧,去医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