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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压低声音,在他耳后说:“冷静点,他要被你打死了。”

他咬牙看着倒在地上的秦嘉安,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地凸着,一直蜿蜒到太阳穴。

我捏着他的手腕,趁一片混乱无人注意时,悄悄用指尖轻触他的掌心。

“知道你忍很久了……嘘……”我用气声安抚他。

秦嘉守这才渐渐地平复下来。

秦嘉安的伤情看着凶险,其实没有打到要害。

120把秦嘉安送去了最近的医院,刚被抬上担架,他就醒了。 “哎唷哎唷”地叫了一路,把李韵心疼得不行。

到了医院一检查,鼻梁骨折,轻微脑震荡,秦嘉安的脸被包扎得跟个猪头一样。上药的时候他吱哇乱叫,几次把护士手里的碘伏瓶子打翻,好像那不是药而是浓硫酸。

三十岁的人了。

亏得私立医院的护士脾气好,才没有凶他。

本来李韵还心疼他,他作得太过头,似乎把她的耐心都作没了。

“这么会叫,看来伤得也没多重哦?”李韵皱眉说。

秦嘉安说:“痛痛痛……妈,我毁容了,还不严重么!你可得给我做主啊。”

秦嘉守也跟着来了,和程舒悦相隔一个位置,坐在角落的等候椅上。两个人不说话,眼神却都是冷冷的,看着秦嘉安。

程函跑前跑后,拿药拿片子,十分殷勤。

秦嘉安指着秦嘉守,向着李韵说道:“妈你看看他,看看他!打了我,还这副臭脸,有没有天理了!恐怕他早就把自己当成秦家的主人了吧! ”

李韵眼睛一瞪:“少说两句!你就没有错了吗?按我说,你就是该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