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嘉守对着报表,忽然发出了疑问:“这是投放7万台的预算?不是说第一批只投3万?”
李韵说:“开完发布会, '千里马'的老总就找上了我,表示愿意跟我们达成战略合作协议,他们要把平台上所有a城的网约车都装上这个系统,干掉跟他们竞争的'哒哒'。作为交换,他们可以在车身上免费喷涂我们的广告,你想呀, '千里马'占据了a城一半的网约车市场份额,每天有数十万台流动广告车在大街小巷跑着,这宣传效果多棒?我就答应了,追加了四万台的生产计划,等过完年,第二批再追加十万台。”
秦嘉守眉头紧锁:“这样太激进了。不出三个月,现在的这批网约车司机全部都要失业了。”
李韵说:“你到今天还不懂吗?商战讲究的就是谁能先抢占市场。 '千里马'有'哒哒',我们也有我们的竞争对手, '梧桐云'、 '华七' 、 '米优',哪个不是虎视眈眈?一旦犹豫寡断,被他们占了先机,我们秦氏就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。要不是年底招工难,我都想第一批就追加20万台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
“行了!”李韵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还没说出口的话,“反对意见我已经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,我不想再从你那里听一遍。如果你真想帮忙,就按这个投产量好好去核,核对核错,都能学点东西;如果你要拿课本上那套伟光正的理念来劝我,那你趁早回家歇着吧,别浪费我时间了。”
秦嘉守被她训儿子一样——不对,这是真训儿子——一顿训斥,哑口无言地坐了回去。
他还太年轻,需要时间的淬炼,现在完全不是他母亲的对手。
下午三点,秘书送了下午茶进来。
大托盘上放着一壶刚冲好的咖啡,一对咖啡杯,以及一些小甜点和几样水果切片。托盘有点沉,秘书小姐两个手端着。我看她开门都只能用肩膀顶开,便主动上前打开了门扶住。
没想到这个当口儿,忽然有个人擦肩而过,直接闯进了李韵的办公室,差点把秘书小姐手上的托盘打翻。
我一下警觉起来,正要冲上去把不速之客按倒,定睛一看,却是一个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