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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仔细一琢磨,这不是天赐的机会吗。如果他还想告密,那我可以借机笼络他;如果他本就没这个打算,那就可以当做感激和回馈。

于是我挑了个没有外出任务的上午,买了束鲜花,买了个果篮,果篮最底下放了个一万块的红包,打了个车去三院探望。

怕他回绝,我没有提前告知他,到了三院住院部楼底下,才给他打电话:“周进,我来看看伯父,你们在哪个病房?”

周进果然一口回绝,冷淡地说:“不用。”

我说:“我已经到楼下了。”

他沉默了一下,终究还是回答了我:“12楼a区23床。”

我按他给的病床号找过去,很快找到了他们俩。

是个双人间的病房,靠近门口那张床是空的,病人应该刚刚出院,医院的护工正在整理消毒。周进的爸爸在房间另一端,半躺在升高的病床上,床头靠着一副拐杖。

周进弯腰半蹲在床前,正在给他爸爸梳头发。似乎为了见我这个访客,仔仔细细地收拾了一下。一头花白稀疏的头发,一根根地梳平顺了,连病床上被子的格子纹也扯得横平竖直的。

“伯父,我是周进的搭档,您叫我小伍就成。”我把水果篮和鲜花放在床头,“听说您要做手术,我来看看您。手术排好了时间了吗?”

周进简单直白地说:“明天。”

“你咋一点都没有眼力见儿,还不赶紧搬个凳子给小伍?”周父搡了周进一把,转头就笑眯眯地对我说,“来就来吧,还带东西,太客气啦。”

高铁站匆匆一瞥,他给我留了个暴躁老头的印象,等到了眼前,又与印象中有些出入,慈祥得仿佛之前只是幻觉。

“我也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,让店里每样都拿了点。”我笑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