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下车拉开后座车门,把手递给李韵。她和蔼地对我笑了笑,玉指纤纤搭上了我的手臂。
她正要从车里出来,突然前座的周进开了口:“李总……能不能耽误您一分钟?”
后视镜里他的脸色很凝重。
李韵身形一顿,坐了回去,说:“你讲。”
要来了……我攥紧了口袋里的辞职信。
周进透过后视镜瞟了我一眼,似乎期望我能识相点自己回避。
我当做没看见,厚着脸皮站在车门边上。回避是不可能回避的,尽管当面承认“不好意思,我睡了你儿子”这种事很尴尬,但是我更怕周进把问题上升到人品问题、阶层问题,辞不达意地乱说一通。
周进终于开口道:“李总,我想请个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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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?郑重其事地就这? ?
我满脑袋问号,李韵也非常奇怪,说:“请假你就正常跟刘叔提申请好了呀,让他排好班,不用跟我讲。”
周进说:“我提了。但是刘叔说,请半个月假时间太久,没有这么长的,他不敢批,要让您先点头。”
“半个月?”李韵问,“你干什么去呀要这么久?”
周进迟疑了一番,似乎在组织语言:“我爸,以前也是退伍老兵。他膝盖受过伤,这两年越来越严重,但就是不愿意好好治,怕花钱。今早,我老家那边的邻居给我打电话说,他已经躺了两天没下床了,多亏了左邻右舍给他送吃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