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远远看见李韵崴了一下脚,伞都飞到一边,幸好跟在她身后的秦嘉守立刻眼疾手快地搀住了她。她不悦地推开了她的儿子,甩脱了两只高跟鞋,一晃一晃地提在手里,赤着脚往外走。披肩只挂住了一边臂弯,另一边要掉不掉垂在空气里。
她喝高了。
秦嘉守举着伞追在后面,自己头发都打湿了。
我赶紧上去打伞。我的伞大,像一个移动的小亭子,遮个她绰绰有余。
周进已经拉开了车门,我半推半抱地把李韵弄上车。周进又打开了后备箱,找出了健身包里的毛巾,递到我手上。
我用大毛巾给她擦了擦。李韵精神很亢奋,坐在座位上还不老实地指手画脚:“走!咱们回公司加班!通宵!大——展宏图!”
她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个大鹏展翅的姿势,一巴掌拍在了刚坐进车里的秦嘉守头上。
秦嘉守郁闷地把她的手推回来。
我给李韵扣上安全带,被她自己拉拉扯扯地解开。
我又给她扣上,她又不耐烦地解开,嘴里还嘟嘟囔囔的:“高跟鞋,束身衣,对女人的束缚还不够吗!我不要系!”
我好声好气地劝她:“老板,这是安全带,不一样。”
李韵醉眼朦胧地呵斥我:“我说不系就不系,哪来这么多废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