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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嘉守迟疑了很久,才说:“比如吧,今天晚上他来机场接我。如果是张伯,肯定会在接机大厅的出口等我,帮我提一下背包,一路领着我去车上。周进今天就坐在车库里给我发了个消息,我落地以后是自己找过去的。他看见我带着行李,一动不动,也没打算下车帮我放进后备箱。”

我笑了:“就这些呀?”

“我都说了是小细节,不想说,说了你又要笑我。”秦嘉守恼了。

我忍着笑意,说:“不笑你。周进这顶多只能算工作不细致,哪算得上对你有敌意呢?平时我跟他搭档,你说的这些动作都是由我来完成的,今天老板让他一个人过去接你,他一时没有考虑周全,也是很正常的嘛。”

秦嘉守不以为然:“给首长开过车的人,这些基础的东西会考虑不到?”

“谁让你平时不端少爷架子的,人家当真了,你又要介意。”

“你到底偏向谁啊?怎么总是替他说话。”

他认真地生起了气,枕在我脖子下的臂膀肌肉都僵硬了一些。

“我都跟你躺一个被窝了,你说我偏向谁?你这醋吃得真没必要。”我搂住他的脖子,“跟你讲实话吧,我看他跟老伍一样都是单亲、都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性格,确实平时多关照一点。看见他,就会想到老伍当初刚工作时,可能也因为这性格吃过许多亏。但你要说我因此对他有什么别的想法的话……”我从胃里泛起一点不适的感觉,“就像说我会对老伍日久生情一样,奇奇怪怪的。”

秦嘉守还是不放心:“你没想法,不代表他没贼心,他——”

“你是对我没信心,还是对你自己没信心?”我趴在他的胸口上,迷惑不解地望着他。

他不说话了,嘴角耷拉着,郁郁不乐地回望我。

我用食指和中指叉了个小人,扯住他的嘴角往上挑,做了个勉为其难的笑脸出来:“多大点事啊。来,笑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