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明明眼睛里面很困惑,估计不懂我为什么不种花,去种一盆大蒜,但还是说:“哦。”
过了一会儿他又问:“你眼睛怎么红了?”
我摸了摸眼尾,估计昨晚哭得太厉害,还没恢复过来。我随口诌了个理由:“昨晚几个朋友通宵打麻将,熬夜熬的。”
他又困惑地“哦”了一声,也没有再问。
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来我撒谎,反正我知道他肯定有隐瞒。不过,同事嘛,随口寒暄,也就那么回事,各说各的丝毫没有影响。
第二天早上,我们在大厅门口汇合,等李韵下楼。
我戴了个墨镜,周进戴了一双白色的手套,一见面,先是一愣,又颇有默契地相视一笑。
第89章
10月4号,全国上下大部分人都还在享受假期的时候,李韵已经把集团的高管们召集到一起加班开会了。
我在会议室门外候命站了一天。偶尔会务小妹妹推门进去倒水,一开一关的间隙里就漏出一些激烈争论的声音,似乎吵得不可开交。我往里一瞥,瞧见长会议桌的尽头,李韵眉头紧锁地听着手底下的人慷慨陈词。一天七八个小时坐下来,她难得显出了一些疲态和老态,唇妆早掉光了,唇色发白,看起来恹恹的。
别说她年近半百的身体机能了,就算是我,听这一屋子人唇枪舌剑地吵一天,脑瓜子也得嗡嗡的。
我佩服她在工作上的敬业和狂热,但是想到她对孩子们的态度、对普通员工的态度,又觉得她就是个敲骨吸髓的资本家,所有的一切行为,只遵从了“向钱看”这一基本原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