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雪了。
开始还只是一粒粒的雪子,很快变成了鹅毛大雪,被大风裹挟着横飞。
念尘睁不开眼,一张嘴就灌了满嘴的风和雪,猛烈地咳嗽起来。她心里急得不行,收音机里说马上就要有暴风雪,要是今晚找不到喵喵,它就凶多吉少了。
两道手电筒的光照了上来。
徐庆元和他师弟两个人也上山来了,念尘朝他们喊:“你们回去吧……咳,咳咳……我自己找就行。”
徐庆元吼着说:“你不要命啦?!快回去!”
跟他师弟两个人,一边一个架着念尘的胳膊,把她生拉硬拽地拖了回去。
回到宿舍,念尘的手已经冻僵了。
徐庆元唠唠叨叨地说:“弄啥嘞,为了个猫这么拼命。你要是冻死了,倒一了百了;要是冻掉个胳膊腿儿的,就算找到猫,到时候是你照顾它,还是它照顾你呢?反正我没空照顾你们两个。”
嘴上说着不会照顾,却手脚麻利地生了个炉子,烧上一壶水。
念尘的眼泪掉下来了,划过冰冷的面颊,是滚烫的:“我喜欢一桩什么东西,老天爷都要给我抢走。小徐,你说他是不是看我不老不死,故意折腾我玩的?”
徐庆元说:“我是党员,不信那套,只相信科学。”
他排了很多神仙鬼怪的传统戏剧,但从来不信。
念尘哭着笑了:“那你给我解释解释,我这个老不死的是什么科学。”
徐庆元说:“那好办,哪天有空了,我把你拉去省城公安局,让法医把你破开来看看,就一清二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