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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一位民警说:“小徐啊,你们搞什么鬼嘛。人家a城来的退休老师,跑这么远来咱们所报警,说他们的儿子好心来支教,结果被你们武校扣住了,任期到了也不给走。”

徐庆元大喊冤枉:“我们是武校,又不是土匪窝,怎么敢扣人?”

“跟土匪也差不多了!”正在叠衣服的杨母气道,“没见过逼着老师去工地做苦力的,你们看看我儿子都成什么样了!他在家,我们连个煤球炉都不让他生的!”

她是个时髦而精致的小老太太,一头卷发烫得一丝不苟,羊绒围巾呢子大衣,穿得与杨建华来这里的第一个冬天一样单薄。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气的,她浑身都在发抖。

小白杨默默地站起来,从柜子最底下掏出一件厚实的棉衣,给他的母亲披上。

就是那件念尘给他去裁缝店定制的棉衣。

杨母肩膀一撇,把棉衣抖了下来:“拿走拿走,难看死了。”

念尘冷眼看着这一家人。

小白杨说:“爸,妈!是我自愿留下来支教的,也是我自愿帮工地干活的,你们不要无理取闹。”

杨母骂:“你脑子坏特了要在这种穷地方教三年,过年还不回家?!就为了这个乡下女人?”

她不客气地用手指着念尘。

徐庆元护短,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,像母鸡一样护在念尘面前,说:“你这老太太,看着也是个有文化的人,怎么说话这么不中听。咱们虽然是乡下地方,但也没亏你城里的,欠你城里的,手指头戳谁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