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们文化课底子弱,字认半边,一个两个都以为她名字里那个字是“鹿”。叫得多了,念尘也懒得一个个纠正了,将错就错应了下来。
“它啊……它叫喵喵。”她现场诌了个名字,说,“只有两个月大。”
孩子们好奇心重,凑得很近上来看,有的还伸手要摸小奶猫。
小奶猫吓得不停哈气,又往念尘板凳底下躲。慌不择路间,脖子上的纸板在板凳的横档上卡了一下,又引起了孩子们的一阵哄笑。
念尘故意板起脸,对孩子们说:“差不多休息时间到了吧?徐老师待会儿出来找你们了!”
孩子们顿时作鸟兽散了。
念尘其实挺喜欢小孩的,但是孩子们终归有一天要一茬一茬地毕业离开,开启属于自己的人生。留在原地不变的,只有她和那棵老松树。
不,老松树每年也会长新芽,年轮也会增大一圈。只有她像个怪物一样,一年年过去,什么都没有变化。
小奶猫从板凳下钻出来,跳上她的膝盖,把脑袋拱到她的手心里。
念尘抱起它揉揉脑袋:“幸好你不会毕业。”
春天的时候,喵喵的斑秃终于治好了,体重涨到了五斤开外,大脸盘子,白手套白围脖,爪子肉嘟嘟的,一身毛油光发亮,是个威风凛凛的大橘猫了。晚上睡觉 ,稳如泰山地压着被子一角。
然而它空长了那一身膘,还是胆子小,看见耗子还是逃得飞快。
只敢扑蚱蜢。
徐庆元也看不下去了,说:“就是个样子货!按我说,你就是太溺爱它了,把给它吃的鱼籽、鸡鸭下水都停了,饿两天,看它还抓不抓耗子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