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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正要回答,周进从后面搭了搭我的肩膀,小声提醒:“不要多说。”

他警惕性还挺高的。

我也不傻,我们俩作为李韵身边关系最密切的工作人员,对陌生人有些话该说,有些话不该说,我心里清楚。

“当然是假的,”我跟师傅打马虎眼,“你看我们不就得老老实实来坐公交车。”

师傅刨根究底:“你们能开多少一个月啊,有2万不?”

“没有没有,混口饭吃。”

师傅意识到我不想透露,“嗨,就随便问问,这有什么。”

他没有再追问了。

公交车沉默地沿着盘山公路爬升,一路绿灯,估计15分钟就能到终点站了。

我把保温杯拿在手上,时不时就喝上一两口酸梅汁。不是渴,是怕放在包里忘记了,第二天发臭。

公交车一个急转弯,杯子里的酸梅汁溅出来,泼了我一嘴。动静很小,我以为谁也没看见,正要悄悄地找纸擦一下,后方已经递过来一张纸巾。

“伍玖同志,你可以用这个。”周进说。

我承了他的好意,接过来边擦嘴边说:“周进,你不用这么严肃的。叫我伍玖,小伍,都可以,随意点。”

周进犹豫了一下,说:“我是觉得,刚认识的人,称呼上应该尊敬点,正式点。”

我说:“咱们都一个锅里吃过饭的交情了,还跟我这么见外?”

周进笑了:“好的,伍玖。”

我想起老张交代我,要我关照一下他,就说:“周进, '同志'这词本义虽好,但是现在这社会,见面叫人'同志'已经不太合时宜了。”

我一想到他到时候叫李韵同行的客人也是“xx同志”,我就提前替他窒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