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刚才他应酬的时候也是很得体的,表面功夫做足,没有露出一丝一毫不耐烦。
现在却嘟嘟囔囔地小声抱怨着。
我开玩笑说:“那要不这样,我去打印个a4纸,写上谢绝探视,贴在门上。”
正说着,敲门声又响了起来。
“笃笃”两声,礼貌又克制。
秦嘉守眉头紧锁,啧了一声。
我安抚他说:“你别烦,我去开门。要还是哪个院领导,我直接回绝了就是。”
我起身去开了门。
敲门的却不是医院的人,而是个20多岁的年轻男人。精瘦的身材,小麦色的皮肤,眼睛炯炯有神。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他背脊绷得很直,像一颗挺拔的小白杨树。
被手机毁掉的这一代年轻人,很少有这么挺拔的身姿了。
他手上提着一个食盒,像是来探望住院的亲戚的。
我怀疑他走错了病房,就说:“你找谁?”
他挺了挺胸膛,掷地有声地回答我:“李总的命令,让我给小少爷来送饭。”
我被他郑重的语气惊了一下,脱口问:“你是……?”
他还是用那种硬邦邦的语气,说:“我是周进。”顿了一下,可能考虑到我还是识别不了他这个人,又补充说,“……张礼来是我师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