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很受感动,老杨这么大年纪了,萍水相逢,还想着替我们要工资。这钱他完全可以自己拿走,不告诉我们。
秦嘉守说:“他的钱我收不下手,已经退了,你没意见吧。”
我说:“你把我当什么人了,本来就该退。”
时间快指向10点钟。
我瞧着秦嘉守的脸,眼眶底下还是有一小块乌青。
他抱着电脑全神贯注写邮件。
说好的晚上10点就能痊愈呢,不会要在我家过夜吧?
我忍不住说:“你这伤恢复得怎么跟下载电影似的,前95进度飞快,剩下5磨磨唧唧没个完。不会到明天早上还好不了吧?”
秦嘉守抬起头,摸着眼角,不十分确定地说:“应该……不会吧。”
“合着你也没底啊?”
他无辜地说:“我也是第一次被人打成这样,没经验。”
秦嘉守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,我却很焦虑。
按照行程表,李韵和他明天一大早要去公司。万一明天早上还好不了,到时候还怎么瞒下去?退一步说,如果到半夜两三点才痊愈,那回到滨海路1999号都要几点了,明天非得犯瞌睡不可。
他坐在沙发的那头,我坐了沙发的这头,手里拿了一本杂志,隔几行字就抬头看看他的伤。
秦嘉守被我看得浑身不自在,“你不要这样虎视眈眈的。”
我说:“你这伤关系到我今天能不能睡个囫囵觉,你争点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