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:“算啦,杨老,我信你。”
老杨倔脾气上来了:“不行,我非得让你们看看。”
秦嘉守在边上观察了一下钱包夹层的结构,说:“我来帮您。”
他用食指捻着那张照片,小心翼翼地把它拖了出来,然后举在眼前。他站在我对面,我只能看到照片背面。从背面发黄的纸质来看,那应该是一张年头不少的老照片。
一会儿看看照片,一会儿看看我的脸,比对了半天,秦嘉守得出了结论:“真的挺像的。”
程舒悦说:“我看看,我看看。”她凑过去只看了一眼,就感叹说,“真的好像啊!”
我冷汗都下来了,生怕照片里的人就是我,怕眼前这个老头是我几十年前欠下的孽债。万一我跟他之前真有过什么,万一他认出了我,当场开始控诉我负心薄幸,我是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的。
因为我没有把日记本带在身边,没办法掏出日记找到关于他的那一段记忆再跟他对线。
老杨不知道我的这一系列心理变化,只想为自己的名誉正名,把照片递到我眼皮底下:“你看看,是不是很像?”
我接过来仔细地看了看。
这是一张一家三口的全家福照片,背景是八九十年代照相馆常见的简陋布景。里面的年轻男人浓眉大眼,依稀可以看出老杨的影子,抱着一个七八月大的婴儿笑得见牙不见眼。女人二十四五岁的样子,梳着两个麻花辫,幸福地依偎在老杨的一个肩膀上。
那个女人果然长得跟我有七八分像。
照片右边竖行题了时间地点:“一九八六年十月于北京”。
我忽然松了一口气。一九八六年,老伍才两岁,时时刻刻都离不开人照顾,我想偷懒歇一歇都不能够,不可能忙里偷闲地从嵩山跑到北京跟人谈个恋爱,成个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