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着他幽幽地笑。
祁成终于放下心来。他握上她的手,一根一根地握上,五根手指毫无缝隙地全贴在她温暖的手指上面。
她没拒绝。他觉得幸福极了。
因为太过闲适,祁成忍不住又开始蠢蠢欲动。楼下是一些高端品牌的专柜,从一楼的化妆品区,他就不停要拽着阮念进去买。
阮念不肯,“我不化妆。学校不让化妆。”
到了二楼女装,她依旧不肯要。
祁成只差跪在地上求她,“你就当做回好事,我不给你花钱我活不下去了。”
阮念杏眸微眯,似笑非笑地问,“为什么非要给我花钱呢?”
望着这个澄澈的微笑,祁成没办法说。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在这个女孩子纯净的目光中,他说一个字,都觉得罪孽深重。
可即便如此,让他再选一次,他还是会犯下这罪孽。
在这一刻,他才深刻体会到成君红那句话的真正含义——所谓‘财富自由’,根本不是你想做什么、就能做什么。
而是你不想做什么、你可以不用去做。
他没有这个‘自由’,就连祁盛尧掌握着全国名列前茅的企业,也压根就没这个‘自由’。
但有一个自由他是有的,‘受到惩处’的自由。
“你怎么我都行。”祁成捏着阮念的手腕,他不知不觉用了力,好似用了力就能灌输给她勇气,“想怎么样我都可以。”
阮念被捏得痛了,但她忍着没动。
她看到面前这人眼睛里的脆弱,他微微蹙着眉,目光中是一种近乎决绝的希冀,像是待宰的羔羊,只等屠刀落下。
不知怎的,竟莫名有些心疼,她轻轻抚上他的眉心,把那紧绷的浓郁眉眼舒展开来,同情而又宽容地对他说,“好啊。既然你诚心诚意地要求了,那等咱们吃完饭,你还骑单车带我回去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