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若凌妈妈哪里肯罢休,她家女儿还没吃过这种亏。就白被球砸了么?她一直在强调,“我们家杜若凌是学生处干事,又是班里的副班长,平时一贯品学兼优的……”
这人的喋喋不休,把祁成最后一点耐心都耗光。
“这里还有我事吗?”他问总务处的老师,又转向他们班主任,“没事我回教室了。”
几位老师都示意让他先走,赵老师已经开始在手机里翻保险公司业务员的电话。
“他是报复我,他是故意拿足球踢我的!”杜若凌忽然地出声,把现场所有人都震惊了。
她实在忍不下去了;她妈妈像个小丑一样被人这样耍。太过分了,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?就能一手遮天吗?
祁成回过头,饶有兴趣地笑了,“我为什么要报复你?”
“因为……”
杜若凌忽然停住了。
她要怎么说?
因为她打篮球的时候,扇了阮念一个大嘴巴、又打了她手背?
所有老师都会先放下她被足球砸的事,转而探究她为什么打阮念。
她当然可以说是不小心,或者干脆编个事情说阮念以前欺负过她,但可以预见的,没有老师会向着她。
倘若换成编派别的同学,老师或许会相信;但阮念不行,因为老师们都太宠着阮念了。换句话说,在她和阮念中间,老师们绝对会更信任后者。
因为说不出口,就只能弱化这个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