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念把脸压得更低,也抖得更厉害了。不是冰的,也不是风吹的,她意识到,是心脏跳太快了。
他离她太近了。
原本两个相邻的排椅就近,他又前倾着身子探过来,她只要一歪头好像就能贴上他的胸膛。她甚至闻得到他身上的气息。挟带着从他身后的门口吹进来的冷风丝丝寒意的、凛冽而英朗的、很好闻的的气息。
他的手指润泽修长,每一根都笔直有力,手掌又大,将那冰袋整个捂在手下,手背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,整只手蕴含力量感,却只是轻轻的、妥帖地、稳稳覆盖在她膝盖上。
明明有那样强劲的实力,却选择这般温柔地待你。
阮念想,她终于知道阮晴为什么那么热衷于谈恋爱了。
刚刚,从食堂旁侧的小径上,就非要背她过来校医院。
“再闹我就抱你了。”他的声音原就低沉,又故意悄声细语的,戳着人的神经。
赫然而至的威胁,却又饱含宠溺。阮念说“不要”的时候,自己都被惊到,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能把这两个字说得那样忸怩撒娇。
他笑了,阔朗的唇吐出柔软的语句,“不怕的,没人看到。”
她哪里肯,最后急得要哭,他才同意扶着她胳膊走。阮念还在执拗,“我自己真的能走。”
“再说一句就抱过去。”
待到医生拿出冰袋的时候,他也是霸道得令人发指。
她说“我自己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