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人撑着一把伞,一个男的,一个女的。
这二人出现得太过意外,就在祁成一愣神的工夫,他俩已经上了一辆等在路边的网约车,飞快开远了。祁成方才全部的旖旎泡泡,登时变幻成了霜冷的冰渣子,他低低咒骂了一句,很快回到自己车上,追了上去。
“真是不好意思,这么晚了还麻烦你。都睡了吧?”
“没有,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刚从医院出来,也就顺路绕个弯的事。”晋博宇说。
前排的网约车司机从后视镜上看了一眼,心下嘀咕他明明是在泊霖小区门口接的这个男生,可没听说那个小区里有医院。他瞥见那戴着眼镜的少年脸不红、心不跳地撒这种谎,感叹年轻真好的同时,忍不住偷偷揶揄地笑了一下。
刚好被阮念在镜子里捕捉到。
她一下就明白了。就有点尴尬。可她真的没别人可以求助。
因为这点事拨打110好像也不妥;可让她一个人这么晚出去,而且又不知道去的究竟是个什么地方、那边究竟都有什么人,这种事她绝对不干。
阮志诚出差在外地,夜里又关了机,除了晋博宇她真的不知道能找谁。总不能找老李。
人家肯大半夜的来帮你,就已经是很大的人情了;他帮她,还不让她知道、不想让她欠他太多交情、不想让她太抱歉,这份心意就更难衡量了。
阮念低低声说“谢谢你”的时候,心里就很委屈。一股从内心最底部涌上来的委屈,好像已经在那个深渊里压了很久很久了的委屈,忽然一下子涌上来,就怎么也忍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