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再听不下去了。阮念一下关上门,“那祝你好运。”
她本来想说的,这种几个男生轮流玩来玩去的,你觉得能是真心的么?用脚趾头都想得到吧!
又想起晚自习前在沙坑旁边的那一幕,身上就跟被毛毛虫爬过一样。
那个流氓说完那句“约会”的话,她一秒钟都没用就飞速从垫子上蹦了起来。小红卷和草稿本掉一地。
祁成见她反应激烈成这样也是惊讶,他原本是蹲跪在她面前的,站起来的时候顺便把她那两个书本捡起来递给她,“这一路聊了这么多,你别说对我一点意思没有。交往看看,也许……”
他就着阮念接本子的空当,并没有松手,反而把她一拉,俯下脸,将棱角分明的薄唇凑近到她耳边,低低地、浑厚的声音说了一句,“也许咱俩特别和谐呢?我有这种感觉。真的。”
起初,阮念是没能顺利领会这个‘和谐’的含义的。可他挑着眼梢子,带着不可理喻的热度投在她脸上,一寸寸地、好像都烫人,这古怪而直白的目光让阮念一下反应过来他说的‘和谐’是哪个方面的‘和谐’。
就像一千条毛毛虫从四面八方爬到自己身上,轰得一声人都要恶心瘫了。想甩又甩不开、整个人都是麻的。
阮念一把扯过自己的小红卷和草稿本,也不知道谁给的勇气,一下拍在那个近到犯规的、理着寸头的脑袋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两个人都愣住了。
阮晴从阮念房中出来的时候心满意足。未雨绸缪,她已经规避了所有的潜在风险。她姐有洁癖——她的杯子别人碰一下她都很介意,更何况是很多人用过的杯子……
她正准备洗澡,忽然手机上传来嗡嗡的信息音,阮晴得意地翘了嘴角,是陆有川的微信头像。今天下午刚刚撩了他一下,这就沉不住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