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甄眉头竖起,眯着眼瞧了会,突然暴怒:“贱人!”
周绵喃立即攥起餐叉。
矛盾即将爆发。
千钧一发之际,面前凶神恶煞的矮胖身影忽然被狠狠踹了一脚,如同一团瘫软的泥,重重跌倒在地上,哀叫起来。
“哎哎哟!老子的头!好痛!”
刚刚还冷漠不已的男人,不知何时起身,几步走来,迅速挡在她身前,如同可靠沉稳的山顷,那样让人富有安全感。
陌生又熟悉的冷冽雪松气息钻入鼻尖,周绵喃透过他宽厚的肩膀望过去,贾甄跌坐在那里,样子狼狈又滑稽。
她怔了怔,默默松开手中握着的餐叉。
只听见贺俞洵喉咙里溢出一声冷笑,冰冷森寒,语气嫌恶至极:“发什么酒疯。”
第5章
是夜,几缕清风吹动街道上并排而立的法国梧桐簌簌作响,被蝇虫萦绕的路灯发出昏黄暧昧的光,模糊地拉长了地面上一道纤瘦娇小的单薄身影。
周绵喃将身上披着的乳白色薄披肩裹更紧,姣好的鹅蛋脸被冷风灌得苍白几分。
放眼望去,四下无人,静寂得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听见,仿佛昭示不知名的危机。
不远处,男人将她害怕无助的细微表情都尽收眼底,一举一动放大无数倍。
他细瞧了会儿,侧脸轮廓陷在阴影里,看不出是什么情绪,修长白皙的指尖搭着一抹猩红,不时沉沉呼出几口雾烟。
还未等到猩红燃尽,贺俞洵终于像是失去了耐心,烦躁地摁灭烟蒂,骨节分明的手握住方向盘,脚踩油门,迫不及待从黑夜里驶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