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其乐融融的画面落进他的眼底,封泽嘴角勾出讽刺的弧度,垂眸睨她片刻。
“妹妹,”明明是亲昵的字眼,两个字在他嘴里滚了一圈,冷得不行,“没人说你笑得很假吗?”
封泽给人的感觉像雪,沉默厚重,又凉薄得刺骨。
至少在那天之前,从没人说过林瑜乖巧懂事的笑容虚假。
她在独属于封泽的这片冰冷里,找到了微弱的共鸣。
但也仅限于此。
她共情这位哥哥的痛苦,理解他对自己的敌意和愤恨,因为二人同病相怜。
只是林瑜与封泽不同。
封泽周身长了一圈刺,是一眼就能看到的、直观的锐利。他是为了自我防御,为了保护肚皮上的那点柔软,那份柔软,其实只要你在勇敢一些,就能触摸到。
林瑜的刺不长在表面,是根深蒂固,是拔不除的软刺。
长期间的家庭环境变化,让她的性格内敛。
为了能够尽快融入新的家庭,她不停地忽视自我的需要,努力微笑努力乖巧。
她尽可能将自己变成一个听话懂事的孩子,结果就是成为了透明人,母亲的婚姻该破裂仍旧破裂。
封泽的话第一次让林瑜意识到,她也许不用伪装,不用刻意讨好。
虽然她一时半会儿很难改变,虽然他的口气不友好,但也注定了林瑜永远无法讨厌他。
学校几乎没人知道封泽和林瑜的关系,封泽是高中部的风云人物,林瑜不用刻意打听,每天都有许多关于封泽的消息传到她的耳朵里。
他高三毕业典礼那天,不止高中部,初中部也选出了优秀学生去学习,林瑜就是其中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