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感觉自己心头的重压稍微松了一点点。
松了这一点之后,祝乡又感到了惆怅:果然必须将工作室彻底让给猫、变为猫的游乐室,断掉我重新开工的后路,我才能放松啊……
理性上,祝乡知道,如果自己真想开工,那么把猫抱出来,那工作室就又成了自己的工作室。
或者,哪怕把这整个房子都让给猫,自己重新买一套,也花不了多少时间。
就像重新买一台工作电脑,也不过是上午下单、下午收货的小事。
但感性上,祝乡就是觉得,如果原来的工作电脑、原来的工作室没了,自己的职业生涯便结束了。
祝乡不想结束,她还想要继续写更多让她全情投入的故事。
但同时,每一次想到工作时的呼吸困难,以及与心理医生的交流,又都在反复地告诉祝乡:不行了,再强行写她得把命献祭给自己的故事。
关键是,即使献祭,也写不完。
祝乡长长地叹了口气,继续百无聊赖地玩拼图。
从小到大,除了写故事之外,祝乡没有找到过其他能让她完全沉浸的事情。
而只要不完全沉浸,祝乡就总觉得自己有一部分生命被浪费了。
偏偏现在她已不再能写故事,于是每时每刻祝乡都觉得自己处在浪费之中。
这让祝乡有些焦虑,却又毫无改善方法。
工作室内,小绒毛已经在自己第一部书的第一章 里踩下了一长串的“喵”字。
并告诉三只猫:“喏,这个就是我们的叫声。踩这个、这个和这个键,叫声就上屏啦。”
三只猫轮流试着踩出喵字。
接着小绒毛又教三只猫在喵与喵之间踩出标点符号。
三只猫照做了,但还是说: